安惜年顾不得其他,立刻回头查看白虎的伤势。

这时,她的耳朵意外捕捉到鼓面破开的声音。

她低头向下看去。

生锈的铁剑尖不知为什么出现在她的胸口。

人鱼系统惊叫的声音响起,像是隔着一层膜布,就算直接出现在脑海,安惜年听得也并不真切。

痛感竖贯整个上半身,在此时后知后觉地传来,安惜年的全副注意却都在白虎身上。

白虎被血锥架在半空,一动不动,只有琥珀色的双眼专注地望向安惜年。

目光里没有痛苦,不含求救,反而带有浅淡的笑意和心安。

他似乎以眼神在说,还好受伤的不是安惜年。

安惜年触电似的避开对方的眼神,呼吸发颤。

不知从身体深处的哪里,恐惧像喷发而出的岩浆,冲到四肢末端。

仿佛在回应安惜年的情绪,铁器断裂的脆响忽然从安惜年背后响起。

大剑断裂开而产生的震颤,推动她的上半身向前踉跄扑去。

穿透白虎身体的某支血锥,正对她的右眼刺来。

安惜年握刀的手臂不听使唤,卡顿地抬起,不及她向前扑倒的速度。

尖端眼看就要触及到瞳孔。

安惜年忽然扑了个空。

周边景色全然变化,一阵狂风将她向前倒去的身体托起。

她的双脚稳当地站到沙场之上。

夜空明月高悬,远处司家军的旗帜飞扬。

将军身披铁甲,执战斧向她劈来。

安惜年狼狈地举刀接招,忽然发现身前的大剑伤口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柔软温热的东西。

她还没能分出精力去仔细观察,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突然从她的领口钻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