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末世里对其他人警惕并不难理解,可不至于到避免与任何人打照面的程度。
安惜年先前被白亿身上那股她无法拒绝的熟悉感感染,忍不住亲近白亿,再加上系统发布的子任务,才跟对方同行至今。
同行中,白亿确实会在她受伤时露出紧张的表情,也会把珍贵的药品都用在她身上,看上去是个关心同伴的好人。
可客观来衡量,她在对上丧尸的时候出力最多。一个队伍里输出最多的人,本就应该得到最好的资源。这是末世生存的基本法则。
除“足够懂得生存法则”这点之外,她根本不算了解对方。
她甚至不知道“望安”这个名字,是不是跟“连依”如出一辙得假。
不知道是不是无人迹野外、深夜、孤月的叠加渲染作用,安惜年思绪变得昏沉,忽然对自己之前的决定产生了质疑。
她为什么要跟一个她不知道会不会在背后捅她一刀的人同行?
对方当时又为什么会邀请她同行?当时她怎么会脑子一热,同意跟对方一起踏上目的地未知的路。
安惜年的一切想法,如实尽数传递到系统那里。
系统的声音少了先前的焦急,此时终于恢复些平静,甚至隐隐有笑意:【你在后悔接受之前的任务吗? 】
安惜年没有回答。
负面情绪本来已经被系统安抚好,此时再次爆发式诞生,伸出触须,侵入大脑的每一处褶皱,再突破全身。
眼里的合衣休息的人在她眼里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。
片刻后,她支起一条腿,把手臂搭在膝盖上,上身后仰一些:【系统,同行的任务还剩几天? 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