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亿呼吸断续,努力地思考形容。

【简直就像,我是不是死在这场训练中,或者我什么时候死去,都无所谓一样。 】

【为什么会这样? 】

他找不到答案。

窒息的感觉愈发严重,从喉咙肺部和内脏挤压出的血堵塞氧气传输的各个重要枢纽,让他身体各处都在发出陌生诡异的、和丧尸呜咽别无二致的动静。

【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? 】

这个问题同样无解。

他动弹不得,即使想翻身仰面向上,让一丝丝的氧气能够再次进入气管也没办法。

他意识到自己快要死了。

致命伤没有落在即死的位置。等待死亡的过程漫长又短暂。

维持着无法活动的姿势,他不知自己度过了多久。

失去了时间概念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血一股一股地随他尽力呼吸的动作而从口鼻涌出。

【没办法了。 】

白亿想。

【现在没有任何治疗手段,因为是能力低下的白虎兽人,所以自愈的速度实在慢,只能将死亡的时点拖后些,无法阻止死亡本身。 】

【溪纹森林危机四伏,资源也少得可怜,一般也不会有兽人或人类经过,求救无门。 】

他实在太累了,任由自己缓慢地闭上眼睛。

【要死在这里了。早知道,多跟姐姐聊几句就好了。 】

失去视觉后,身体尽管处于剧痛中,皮肤却意外能感受到泥土的触感。

溪水一样的纹路紧贴皮肤,黏腻湿润的土浸入每一个毛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