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有没有一个人或者一种信念甚至一件物品,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放弃自己生命。

与以往每次从有涟漪的梦里惊醒时的答案不同。

脑海里“白亿”两个字几乎是立即出现,不带一丝犹豫,像流星一样划过,让安惜年连尾巴都抓不住,只留下一道明亮到能开辟黑暗的弧线。

那线的颜色像是白亿曾经给她看过的,染上她的色彩之后的心脏。

天平已经在她一次次不受理智控制的潜意识中偏得厉害。

可她怎么可以违背双亲用命传授的教诲。她的生命因为是承托了他人的重量,才会珍贵重要。

她要活下去才行。

她都已经有回到原本世界的办法了。

“惜年。”

白亿握着安惜年的手紧了许多,停住脚步,目光担忧。

完成任务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。安惜年立刻把这些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案的问题屏蔽到脑后,主动上前,带白亿往下走去。

终于,他们来到最高实验室的上一层。

安惜年按照白亿的指示找准位置,抡起重锤,带着说不清的对自我的埋怨和怒气,接连不断地狠力砸击地面。

砖面破损,水泥地裂开,钢筋弯折,特殊隔层也完全被毁。

不到十分钟,面前的地面被生生砸穿。

安惜年突然扔下重锤,压住白亿。

一道水刃擦着他们的头发飞过。

下方传来海战神的抱怨:“溟音,打架也别伤到我们的恩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