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亿有保护他自己的手段。
但是她不是很喜欢听白亿用眼白布满狰狞血丝、生理泪不住滴落、手始终抚摸脖颈的模样,对她说“没事”。
安惜年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 曾经她对自己战斗后的身体毫不在意,那给白亿造成了怎样的情绪。
心脏的疼痛比搭档的伤口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还要严重几倍。
胸口掀起海啸, 却不得不掩饰得风平浪静,以免影响到重伤的搭档的心情。
她以前真是该死的可恶。
安惜年的手向白亿伸去。
白亿垂头仍在咳嗽,余光瞥见安惜年的动作,立刻挪蹭着不适的身体往安惜年这里靠近。
直到安惜年的掌心能贴上他的脸。
现在两人无法以心音交流,但白亿似乎只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此时的想法。
白虎变成人形仍然褪不去猫科动物的习性。
白亿边蹭着安惜年的手,边用彻底走调的声音低喃:“不是'没事'。”
“惜年,不是没事。”他抓住安惜年手腕的指尖在颤抖,“我好疼,也很害怕……”
“我好想见到你。还好我抬头就见到你了。”
白亿往前倾身过来。安惜年闭上眼睛,同样向前,与白亿额头相抵。
无光牢房里的时间与空气以相同的速度滞缓流动。
响在两人耳边的提示最终打破氛围。
[系统播报:本任务位面一切正常。 ]
两人默契地睁开眼,交换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