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不得不相信安惜年的话,放下戒备,在安惜年涂药的时候缓步接近。

她看向安惜年的目光怪异:“你是怎么通过境线的?那里的守卫连一只鸟都不可能放过。”

说着,她的目光落到安惜年手里的修复伤药上,视线里的好奇越来越重。

安惜年看看对方布满细小伤口、不停滴血的手掌,把药罐交给对方,手势示意可以涂抹。

在对方抠了指甲尖一点点,尝试着抹在伤处时,安惜年已经用树枝在沙滩上写好了一句话:

我不记得,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这里。

对方往后连退三步,瞳孔放大:“你是被海浪冲上来的?”

她嘴里念叨着“不详,噩兆”,可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安惜年几圈后,又逐渐变成了“不应该吧,看上去是个好人”。

安惜年配合地露出诚恳的目光。

两人僵持片刻,对方还是放弃般地叹息。

“我不能带你穿过境线。”她摊手,“境线守卫不允许除养护骑士之外的任何生物跨过境线。”

“你既然不怕白沙花,那应该可以捕些海里的东西吃吧?我没办法照顾你的饮食。”

安惜年摇头,写到:不需要照顾。我只是想知道些关于你们这里的事情。

对方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
安惜年指向白沙花:为什么这种花会种满海岸线?这里是哪里?境线,养护骑士都是什么?

在惊异的表情下,对方犹豫片刻,盘腿坐在沙滩上,开始列出安惜年需要的所有答案。

他们脚下的土地,如安惜年所想,是一座岛屿。

这座岛屿曾经极尽繁华,往来船只络绎不绝,各类物品交易产生的利润,让岛上的每一处建筑都镀上金墙衣。

可是,每年固定的十天内,岛上不许任何船只进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