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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打量十米远处那个被反绑住手,垂着头坐在椅子上的人。

花白的头发让安惜年一眼认出那是投影里的老人,电影里的反派。

白亿是因为这人才变得奇怪吗?

安惜年快步接近老人,握刀的手蓄势待发。

正在刀尖抬起,即将刺入老人肩头时,她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随即,她的身后传来粗重痛苦的喘息。

手肘被用力攥住,一股力量不由分说地把她拉离老人身边。

一道无形气柱由地面而起,擦着安惜年的鼻尖纵贯而上,在天花板留下一道重击。

石屑扑簌落下。

安惜年撞到白亿身前。

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到她耳尖,滑进衣领。

浓郁到糜烂的血味从颈部冲进她的鼻腔。

“黑大衣在……”白亿的声音比喘息还要痛苦一倍,甚至无法明确发音,却还在尽力向安惜年传递信息,“房间里开满了花……”

他越过安惜年的肩,指向椅子上的老人:“她,死亡,身上全是花。”

说完,他跪倒在地,从喉咙挤出撕裂的呼痛呻吟,抬手想要抠挖浸血的眼球。

动作到一半又用另一只手勒令自己停下,眼球颤抖着打量房间内的情况。

霎时,眼球聚焦。

“两点!”

随白亿一声高喊,安惜年毫不犹豫地举刀刺向两点方向。

刀尖在空无一物的地方得到了阻碍反馈。

掌心迅速抵住刀柄,借身体的冲力往前推,反手向上抡刀。

一股重力被她抬起,片刻后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