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惜年背手拦住要跳出来的白亿,抬头看向席拉。

公主动动手指,远处的一把椅子就飘荡过来,随她坐下的动作,完美契合卡进膝弯的夹角。

席拉恢复了之前冷脸的模样,视线来回在安惜年身上扫视。

她似乎不爽安惜年在大庭广众之下逾矩地拉她的手,又厌恶安惜年作为她的情绪容器,居然有胆子让她收敛脾气。

但是最终,席拉只是深吸一口气,臭着脸将手套脱掉,甩到一旁。

空中忽然飞来一套纸笔。

席拉目光微动,眼里隐约浮现期盼:“想问什么,写吧。”

安惜年接过羽毛笔,在悬空的纸上试探着写下:殿下,您为什么在生气?

席拉立刻嗤笑一声。

而后她逐渐敛起唇角弧度,沉默许久,才说道:“……骑士,你知道'公主'是什么吗?”

她发问,又自顾自给出答案。

“她必须美丽,博学,善良,端庄。”

“必须热爱自己的子民,获取身边人的忠诚,出现在所有需要她在的地方,拥有王室血脉应有的强大。”

“但她不被允许为自己的王国鞠躬尽瘁。”

“无论做出多少成绩,只能永远充当陪衬,成为一个无法发挥作用的精美摆件,以便在人们看过来时,让他们感到赏心悦目。”

席拉展开刚才被安惜年拉住的那只手。

已经损坏的轻弩漂浮空中,突兀受到无形力量的挤压。

重压下金属断裂,断口处星闪频频。

席拉让唇角弯起弧度,眼里没有丝毫情绪。

“我最厌恶摆件,所以无时无刻不在气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