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对方在这种模式下确实不会多说一句,安惜年随手把枪放下,在屏幕写起来。
6号位趁安惜年松懈的时刻,扑身抢过手枪,对准安惜年的心脏扳动板机,枪体却只制造出一声空响。
安惜年停顿片刻,睫毛颤动,一抬眸就对上6号位的竖瞳。
她缓缓抬起手,握住6号位持枪的手腕。
咔嚓。
6号位的惨叫响彻房间,一路传到走廊远处。
安惜年一句一句播放刚才写好的话。
“我换个方式问。”
“怪异身份已确定。”
“你想活着出去,还是死在这里?”
6号位的目光怨毒,被安惜年轻易折断的手腕剧痛难忍,带动指尖都在发颤。
突然,安惜年感到身体无比沉重。
像是整个人被丢进了冲压机下面,以不可抵抗的力量被逐步碾压。
同时,安惜年发现自己攥住6号位的那只手在发抖。
颤抖一发不可收拾,由单手迅速蔓延传导至全身,搅动体内的五脏六腑。
仿佛有几千只丧尸在同时撕咬她身体的内外前后每一个部位。
每一寸肌肉都开始逆着寻常的生长纹路较劲。
全身都在痛。
喉咙涌动,口鼻喷出鲜血,耳垂也有温热粘稠的液体流下的触感。
身体此时的状态陌生至极。
有一种濒死时出于生物本能的毛骨悚然。
安惜年怔愣一秒,松开6号位的手腕,转而拎起对方的领口。
衣物布料摩擦声窸窣。
安惜年眼瞳中燃起隐隐怒火。
【你搞了什么鬼。 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