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惜年立刻压在将军的手肘上,毫无犹豫,反向施力。
咔。
如同风干后的遗骨碎裂的声音响起。
一套动作下来,时间仅过两秒。
随即,安惜年迅速放手,退到三步之外,长刀在地上快速划起来。
同时,另一手把从司拓手臂上拔出来的匕首收好。
司拓见手臂上面原本插着的阿姊的匕首不见了,一时连他被甩远的战斧都不顾,向安惜年急急走来。
安惜年顺势抬起手,引司拓向地面看去。
沙土之上潦草地写着几个字,仔细读起来倒也能辨认。
天师。前来慰灵。
如安惜年所想,司拓见她是来慰灵的,果然停住不动了。
战神落枪不保佑,那牺牲的九百司家军和长女司琼,一直是司拓的一根心刺。
安惜年的视线不敢离开司拓身上,盲写:
将军,右眼在何处?
司拓的身体微晃,半晌,干涩的声音钻进安惜年的耳朵:“慰灵,需右眼?”
安惜年颔首。
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,司拓向安惜年靠近,走路产生的颠簸让眼洞里的血滴落在地:“右眼下落,我不知。最后一见,在衙役手上。”
安惜年暗暗记下“衙役”这个关键信息,面上向司拓致谢,身体重心已经朝身后偏移过去。
司拓的脚步不停,左眼紧盯安惜年,想要把她的每一丝反应收入眼底:“慰灵,可会成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