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北街时,正值傍晚, 天色暗沉,唯有远处的天边还剩一抹微光, 梧桐茵茵,北街的梧桐是渝市剩下的唯一一个随性生长的梧桐,主干道的梧桐枝丫杂乱,被特意修饰过, 扼制住了它的强行伸长,修理得整整齐齐。
而北街,是渝市最初就有的老城区, 或许是因为来往的只有行人,这几棵是唯一幸存的。
到了夜里,只余下几盏路灯照亮,月光则是被大片的梧桐叶遮蔽住。
这是个约会的好地方,居民们日落而息,没有任何人来打搅他们。
在梧桐树下亲亲热热地牵了会儿手,傅迟问他:“从这里到你家,是有什么小路吗?”
云柯一怔,他和傅迟对视了一下,点头说:“有。”
是有的,所以他每回在这里和傅迟见面都不怕他发现,就是因为那条只容一个人通过的小道。
云柯在前面带路,顺着巷子拐了几个弯,在看见那条几乎很窄的两墙交界处时,傅迟几乎要气笑。
不怪他找了这么久没有找到,这条路实在是太隐蔽了。
云柯抽空回头看他一眼,确认傅迟还牢牢跟着他,和他解释说,“小时候很喜欢在这一带玩,所以每一处地方都摸得很清楚,这条路就是那个时候发现的。”
他摸着黑,手往后撇,在空中乱摸几下,牵住了傅迟的手,“之前一直不想和你说,其实是怕你笑我。”
他每次标记都要哭,被傅迟发现小班长是个爱哭鬼,对云柯来说压力很大,毕竟他是有包袱的。
然后这么瞒着瞒着就瞒了这么久,前不久实在不得不靠傅迟缓解依赖症,这才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