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块头执行得认真,顾展一口气催完十八个shot后,吐得更凶了。

顾展一把鼻涕一把泪,对大块头说,那坏东西,没告诉你,我只能喝十个shot吗?

大块头眯着蓝眼睛,灌着剩余的伏特加,哇哇哇一串俄语,听得顾展倒得直挺挺,不省人事。

这天傍晚,顾影打来视频,顾展正在爬山,坐着蒸汽时代运矿的小火车,吭哧吭哧地上山顶看日落。

“哥,你这几天肠胃好点了吗,我下周回家。”

顾影正在德国读研,古琴修复专业。

她并不知情阙家做的肮脏事,当时与顾展一起匆匆被送出国,老林解释哥哥从桥上跳下时伤到脑部,需要静养。

新生活开始得凌乱匆忙,但哥哥在哪里,哪里便是家。

“没事了,就是上周喝多了。怎么?终于受不了德国菜了?”顾展松开手中的绳子,霸王一溜烟钻进草丛里,只剩一个白色的小尾巴尖。

大块头很敬业,小霸王吃肉丸子撑得吐,最后哭了一整晚的事,已经传回国内,王胖子,老林这几天没少叮嘱自己少吃,别乱喝。

“别五十步笑一百步,假肉丸吃得开心吗?”顾影在视频那头笑:“我要去伦敦,学校有交流活动,忙完我就回去。”

“好呀。”

“或者你来伦敦找我?”顾影问:“你都在那个角落待几年了。”

顾展几乎不出兰迪德诺,平时去得最远的地方,是附近的班戈,大学,医院,车程不到一小时,当日往返。

那天去家具卖场,是少有的远行,来英国后头一遭。

伦敦不靠海,没有风,不会吹的人晕乎乎,也许会是个好选择。

“我想想。”顾展回答。

“行。不想动,你就原地在学校等我。”顾影愉快地挂断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