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出去吧,没有其他办法。”老林叹口气。

阙东朝的背似被火反复炙烧,顾展的一刀,紧贴脊椎骨,让他在顾展隔壁的病房,已经住了好几天。

他拖着剧痛的背,挪到顾展病床边。

玉人儿双眼紧闭,面色白得透明发青,皮肤下细小的蓝色脉络,清晰可见。

顾展一直没有清醒,偶尔眼睛睁开,就是用尽全力不停地咒骂着阙家,颠三倒四。

阙东朝站不久,他贴着床沿,躺上顾展的病床,小心翼翼地将人拢入怀里。

人轻飘飘的,只剩一抹骨。

阙东朝搂着顾展,不停地做梦,梦见两人的过去,梦见两人的未来。

顾展将要被送去英国治疗,规避在病房伤人袭警受到刑罚。

但顾展不喜欢伦敦,阙东朝是知道的。

他们曾经一起在伦敦住过段时间,在顾展提刀血洗阙家前一个月。

那天,清早天色一片灰蒙,顾展脸贴在阙东朝胸口,要他起床。

“老板,起来,挪个地吧,早上吃番茄豆子,中午吃米,下午公园散步,对面海德公园的松鼠都认得我了。”

阙东朝半眯眼看着怀里的人,手臂白皙伸在被子外,半勾自己的脖子,闭着眼嘴里没停地抱怨,伦敦的夏天太凉,晚上街上太冷清。

唠唠叨叨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