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病房人来人往,船长只是偶尔被想起,夜里安静下来,船长便成了一个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固执念头。
现在他终于理解为什么船长的客人都是高管姐姐,不顺时,有人可以懂自己的吐槽是件很幸福的事。
很多事,顾展想找人说说,似乎只有船长是合适的倾听人选。
但现在,他找不到船长,一个晚上都是关机,他也试着打陌生的固话,却没人接听。
轻微的呼噜声从陪护床传来,阙嘉琛吃饱喝足睡得不省人事。
顾展闭上眼心尖上有点酸,泛着点苦。
几年前自己过的日子,与阙嘉琛无异。
生活富足,父母疼爱,无忧无虑,连考大学都可以随心所欲地选冷门专业混日子。
只不过,一切美好都已幻化成海上的泡沫。
夜很黑,风很急。
顾展在刺骨的风中睁开眼,蹲在甲板角落,死死拉船舷栏杆,船被颠得东倒西歪,海水扑面而来,打得自己浑身湿透。
浪太大,船太小,船身转瞬就要被浪头打翻。
实在熬不住,顾展大声求助道:“船上还有人吗——”
可狂风竟像一双手般,死死地将顾展的喉咙扼住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“有人吗——”
顾展挣扎着,用尽全身力气还是无法出声。
该怎么办啊——
“宝贝,醒醒。”
喉间的压迫感骤然消失,困住全身的紧绷神经,突然被抽走似的,人立刻轻松起来。
熟悉的金属气味,凛冽安心。
是谁在喊宝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