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站了多久?顾展伸手掏手机。
“顾,顾董?”有人喊他,带着犹豫。
又是谁?
顾展侧身瞧去,黑干瘦,是那夜在乐园遇到的落魄工头。
他不知去哪弄来一身带泥的工装,手里卷着团白布,定定站自己身旁。
“你在这做什么?”工头问。
顾展没搭理他,
黑制服警用腰带,工头没长眼吗?
“你在当辅警?”工头又问。
没长眼x2。
“你这是在上班?”
没长眼x3。
红灯灭,绿灯起,顾展迈开大步迅速走到马路对面,把工头甩在身后。
一回头,那工头一路小跑,朝着自己奔来。
顾展走不动,刚几脚大迈步已经耗尽全力。
“你家不是有钱吗?你怎么还要上班?”
工头十万个为什么般问个不停。
“有钱的话,我就不需要为了四千的工资,一早站在这里吹风。”
顾展没好气地回答,从口袋摸出纸巾,搽鼻水。
“生病还上班?辅警一个月才四千?你那晚给了我两个月工资?”
顾展在工头后知后觉的惊讶中沉默着。
“工资都给我,你吃什么?你爸妈没给你留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