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顾展吸了下鼻子,回想微信里自己和阙嘉航说了什么。

难道是验证信息里,随口提的破产重组?

顾展这才第一次细细打量阙嘉航,他个头和船长差不多高,单眼皮丹凤眼,鼻梁直挺,浅蓝衬衫灰西裤。

与船长闪闪发光的逼迫感不同,阙嘉航内敛文雅,身上书卷气压过凤眼上翘的锐利。

他和蔼地回应着顾展审视的眼神,又笑笑。

派出所空气都跟着缓和。

盯着人看,太礼貌,顾展不好意思地挪开眼,又往老林背后躲了躲。

“既然都认识,小摩擦就不提,但撒钱闹事,要罚款酒吧停业整顿一个月。”民警见双方都没有要追究的意思,准备小事化了。

“停业一个月?马上就要圣诞新年旺季,领导,我什么也没干啊。”王胖子急起来。

“你什么也没干才是错的,作为经营者你有维持场内秩序的义务。”民警教育到。

“人家谈恋爱,闹矛盾,撒钱,我怎么管啊?冤枉啊。”

王胖子夸张地哀叹道。

他开了酒吧几十年,什么场合都见过,该怎么做,不该怎么做,门清。

若不是今天被阙妤扣了个营利性陪侍的帽子,无非就是保洁阿姨工作量翻倍的事。

撒钱的酒吧多的是,就算晚上钱撒多了,有点乱,但也没出事,不至于关门停业一个月。

“警官,他们真是谈恋爱吵架,两男的不好意思说,我替他们说。感情纠纷你要我怎么管?”

所有人都愣住,所以这是感情纠纷?两男人的感情纠纷?

感情纠纷确实不在警察管辖范围,同性恋也不犯法。

“对,不信你问小阙,他是不是在追顾展?谈恋爱吵架,感情纠纷管不了。”

老林转向顾展,满脸问号。

顾展用朝天的眼白回应老林,心里挂起巨大的感叹号,谈什么恋爱,明显就是王胖子要脱责,感情纠纷不在派出所管辖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