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顾展开心地把视线从海面挪回大马路,冷不丁前方窜出辆小丰田。

小车老旧,后备厢锁扣用晾衣绳胡乱捆着,车屁股敞着大嘴随风摇摆。

破车驾驶室伸出条大花臂,腕上戴着块绿油油的表,手上拎着瓶打开的酒,在日落余晖下闪着金光,瓶口噗噗冒着泡。

酒顾展认得,顶级黑桃a香槟,几万。

表顾展也认得,理查德米勒,几百万。

一条胳膊上的东西顶过上百台小丰田,

是富二代找刺激偷台破车?还是车主绑架富二代在逃命?

很反常。

与老林一番确认后,顾展依令打开警灯,蓝红忽闪追上小飞度,抬手示意车辆靠边停。

破车急刹,车轮与路缘蹭出把火星,停了下来。

车窗大敞,司机大花臂黑背心,背心湿透着贴在前胸,发梢滴水,方向盘,仪表盘,全部湿淋一片,果酒香混着海风的咸湿扑面而来。

顾展靠近车窗,抬手在帽檐边懒洋洋一晃,就当是敬礼。

“您好,证件。”

“警察叔叔,你好。”

“阙嘉琛?”顾展低头比对着驾照上的证件照。

名字有点耳熟。

照片里的人单眼皮细长眼塌鼻梁,与欧式大双眼皮山根笔挺的司机完全是两个人。

“是我,是我。”花臂男喷着酒气靠近顾展:“半年前刚割过个双眼皮。”

他用力眨眨双眼皮,朝顾展抛起媚眼。

“下车。”顾展摘下安全帽,挡住鼻尖,挡住冲天的酒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