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渐腕上的陀飞轮,在迷幻的酒吧红光下泛着幽蓝。

定制花青色珐琅表盘,球形陀飞轮三问,七百多万,独一无二;是顾展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。

“小美人看表呢?好看吗?你一把表送拍卖,我就拿下了,真不错。”

宋渐拍拍顾展的脸颊,前倾上身,大方脸噘着嘴就要贴上来。

“滚出去,别来送贱。”顾展抓下宋渐的手腕。

宋渐,送贱。

一般人在宋渐面前都不提这两个字,顾展偏要骂。

宋渐身边的朋友,捂嘴偷乐,而宋渐的脸色明显难看起来。

“都穷得在夜场卖,还这么拽?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?”宋渐反手抓住顾展的脖子。

“知道啊。”顾展压低他的公鸭嗓,一字字说得清楚。

“因为你这类暴发户,舔不上世家望族,又被我这种落魄户看不起。”

掐脖子上的手愈发收紧,顾展继续哑着嗓子嘲讽。

“拍卖来的陀飞轮戴得开心吗?瑞士老牌表厂接受你的制定吗?我顾展的名字还保留在名单上,你呢?”

顾展说完,脖颈上宋渐的手愈发用力,很明显,宋家还不是表厂的目标客户。

“你找死是吧?”宋渐脸色在酒吧晃动的灯光下,涨成猪肝色。

“对啊。”

说完,顾展转身腰部发力,抓住宋渐胳膊,反手,转身,发力,过肩。

??——

宋渐笨重的上身瞬间被摔卡座台几上,玻璃几面承受不住宋渐庞大的体重,蜘蛛网般开裂。

哗——

顾展咧嘴,抬脚在网纹中心上一点,玻璃碎成万千片,宋渐滚压在酒瓶与玻璃碎渣里,痛得不敢动弹,捂着脸,只剩哀号与咒骂。

骂得挺脏,没关系,反正酒吧吵,听不清。

顾展扭着手腕放松着。

大概是太没打架,看着在玻璃碴上扭动的宋渐,顾展的心在胸腔里冲撞得厉害,怎么都压不住。

他捡起倒地上的伏特加酒瓶,就着断口灌起余酒,试着安抚扑通乱跳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