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被叫文叔的纤细中年人发出尖细的笑声,单薄的身体左右摇摆,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,先是吐出激昂的宣言,随即又变成哭音。

「小耳,麻烦端凉茶来,天气太热,他们两人都中暑,有点『起肖』了。」端庄的女音清亮的道。

「不要,喝什么茶,我要酒、酒,我的痛苦和落寞没人知晓,只有酒才是我的朋友,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——」文叔发完疯,竟然开始吟起诗来。

「文叔,你振作一点,我知道现在是你工作最忙、压力最大的时候,撑着点,等到了暑假,那群臭小孩不考试后,你就轻松了。」

「从来都没有轻松的时候,就算没有指考那件事,补习班、学校暑修依然考试一堆,还不是一样,我根本一年到头都在加班、加班、加班!」

忽然有人咦了一声,站起来,指着发疯的文叔道:「对啦,当初就是文叔说他压力太大,每天都在办公,所以想轻松一下,还说棒球这种流汗的运动听起来也不错。」

「靠,文叔,原来是你提议的。」太子立刻开骂。

「就是嘛,竟敢装疯卖傻企图逃避责任。」

「果然文人没一个好东西,都是出计谋叫别人去死的那种废渣,想当初秦桧这混蛋就是这样害死岳飞的……」

文叔一见装疯的伎俩行不通,马上反击回去。

「是你们大家说工作繁重,应该要学一般人七、八月来放个暑假,调节一下平常过重的压力,结果参加这暑期夏令营压力非但没有减轻,这十年来反而一年比一年大,每次想到又要输给西方一次,我就胃疼加头痛,而且我当初说的时候你们也没反对呀,现在怎么可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,你们还有没有良心,是不是神呀?」

他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小胡子,凝重道:「最后一点,秦桧跟我不是一挂的,你们不能拿我跟他比,那是污辱我的神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