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好在李飞是个有稳定情绪系统的成年人,很快镇定下来。

“算了,已经交了这么多年了,淦,等老子搬家的时候连根毛都不给房东留!”

不过现在房租不是大问题,大问题是墙皮脱落的位置正对着宋鸣的枕头,睡着睡着觉被几片碳酸钙糊脸的感觉肯定不好受。

李飞转头看宋鸣,发现他离自己有点近,不过也没什么,这屋子住俩人本就挤。

“要不你把枕头挪到床脚?”李飞提议。

宋鸣考虑了一下,说:“门和窗户在床脚有对流风。”

李飞“哦哦”两声,点点头:“对,这是个问题,抱歉我忽略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,要不你和我换换,我那边就是挨着窗户稍微有点冷,不过冬天咱们可以把窗户封上,就不开了,通风就靠客厅。”

听到这个提议,宋鸣似乎有些动摇,他绕到李飞那边看了看窗户,然后看了看李飞的床,又看了看李飞的被子,又看了看李飞的枕头,又看了看李飞的床头柜。

他的视线轨迹实在复杂,以至于李飞以为他不喜欢这里。

“那个……反正这床也不沉,也别来回换被褥了,咱俩合个力抬一下吧。”

宋鸣却摇头,说:“不用,把被子和枕头换一下就可以。”

李飞松口气,但总觉得宋鸣有点不对劲,他可是记得宋鸣一开始连摸个头都不让,这会儿连换床都能忍,不知道是真的把李飞当家人了,还是长大了,出于礼貌在隐忍不适。

花了一分钟把床换好之后,李飞突然想起来什么:“我那床单上周换的,我给你铺个新的吧?”

宋鸣的声音从窗户那边传来:“不用,飞哥你洗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