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长学委几个人拉郑奕惊一起过去,他也没拒绝,抓着一根翅尖混在人群里。
太阳坠入山涧之下,天就黑了下来。
他们把带的几根灯管拿了出来,横七竖八胡乱放在自己身旁,各自照亮一小块区域。
前一批人吃饱喝足,聚在老刘身旁,听他教着怎么拍夜间的星轨。
不过也有动作慢的,等那个女生终于过来,祝云乐给她拿了几盒菌菇和虾丸鱼豆腐,交给一位大哥,让他帮着烤了。
走前,她怯生生地问祝云乐自己吃过没有。
祝云乐朝她一弯眼睛:“我肯定吃过了。”
趁郑奕惊仍和班里那些人聚在一起,听老刘的随缘晚课,营地周围没人,祝云乐独自进帐篷里,打算铺好防潮垫和睡袋。
进去之后,他才发现不用铺,郑奕惊买好的防潮垫是双人用的。
祝云乐在帐篷里坐下,望着里头那盏不怎么亮的帐篷灯,心里酸酸胀胀的。
这一天里,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往他心腔里奔涌,他从不爱费神去分辨清,也不敢追溯起因结果。
怕消失,也怕毫无意义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,帐篷外一阵窸窸簌簌的响动。
是郑奕惊进来了。
他短暂地掠了祝云乐一眼,越过他往旁边走。
“奕惊。”祝云乐最后喊他,“真的不行吗?”
郑奕惊低头,划拉几下手机屏幕,头也不抬地应道:“不行。”
祝云乐垂着眼,默不作声地坐了一会儿,不亮的帐篷灯是冷冰冰的白色,将他单薄的影子撕下,不留情地贴在帐篷里。
许久过去,影子终于动了。
郑奕惊抬头看,祝云乐弯着腰,正打算往外走。
一簇寒风趁机钻了进来,将纸片似的影子吹得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