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奕惊默默扭头,他看了眼贝宁。
贝宁:?
贝宁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分别。
郑奕惊转回头,发现他奇奇怪怪的滤镜好像只对祝云乐才起作用。
前面要过一个红绿灯,司机没有赶上绿灯的最后几秒,一个急刹堪堪停在白线后。
却带得车内惯性失衡,“砰”地一下,祝云乐的脑袋狠狠磕在玻璃窗上。
他被撞醒了,捂着额角离开玻璃窗,自然而然地往旁边的郑奕惊身上靠。
刚睡醒的嗓子哑哑的,郑奕惊没听清他在哼哼唧唧地说什么,面无表情地对压在自己肩上的人说:“起来。”
祝云乐不起,他抬眼望向郑奕惊:“好痛。”
郑奕惊看着他,无奈地拨开他的额发看,有帘子隔着,磕碰一下根本没多大事,只是撞红了一点而已。
他避开撞伤,轻轻摸了摸祝云乐的额头,语气却透露出不耐烦:“一会儿就能好,撒什么娇。”
第80章
话音刚落,祝云乐又抬眼望了望郑奕惊,敛下眉眼,很轻地哦了一声后便从他身上挪开,坐回自己的位置上。
好像是只听出郑奕惊话里的反对,因此安分起来。
他一不作妖郑奕惊反而有些不习惯,禁不住拧眉观察他。
祝云乐似乎还没睡醒,眼皮半耷拉着,头偏向窗户外时老半天才眨一下,看起来还是迷迷糊糊的。
越接近乌南,天气灰得越明显,连透进来的光线都是掺着灰度的。在郑奕惊的视线内,他的半边脸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调,像是用铅笔勾出来的一副简笔肖像,笔触很淡,非得是极耐心的人温柔落笔,才能绘成他眼前这个人的模样。
因为轻,也就理所当然地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脆弱感,能被一些东西——任何事物都有可能,轻巧地折伤、摧毁。
祝云乐打了个哈欠,察觉到他的目光,转回头问: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郑奕惊收回视线:“不干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