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问过我,可是我不能确定。”
“不确定什么?”裴少舟忍着自己“不行、绝对不可以”诸如此类的情绪,不动声色地问他。
“他还太小,我就不能确定——”祝云乐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斟酌合适的词,“以后……或者说明天,还能不能是这样。”
“你怕他只是一时兴起?”
“不是,”祝云乐轻轻摇头,“我是怕我一时兴起。”
郑奕惊最早给他触动的时候是在皋平,小朋友对自己说——他永远爱她,从生到死,几十年如一日。
祝云乐当然知道他这么说的含义是什么,也知道无非是借着天时地利的便宜,还有自己外表的迷惑性,少年心动,意乱情迷。
却依旧很难形容他在那一瞬间里的具体感受。
他愿意去相信爱本身是美好的。
只是不相信长久。
人是会忽然消失的,感情是会被时间消磨殆尽的,告别永远发生在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……
他当然喜欢郑奕惊,只是无法相信自己。
可到现在,好像也由不得他相信与否。
到了十一月中旬,立冬过后,天就一点一点冷了下来。
祝云乐偶尔会在凰艺见到郑奕惊,阶梯教室、图书馆、体育场。
郑奕惊有时会看到他,极淡地掠一眼后依旧做自己的事情,有时连祝云乐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,他悄无声息地又走了。
周允行他们还没从柬埔寨回来,进度慢的话可能会在元旦后,但也说不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