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奕惊看也不看,任由它响。
没一会儿,一位穿着黄色小马甲的男人骑着电动车过来,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挺大的保温盒,问他:“是小郑先生吗?您的外卖。”
送餐员问过他的手机尾号,确认无误后,郑奕惊开了大门,接过外卖进屋。
他将它搁在餐桌上,漫无目的地在屋里走了几圈。
房子里所有的陈设都一如往常,郑奕惊看着它们,默默数着:先是妈妈走了,然后爸爸出去了,他的灯泡死了,奶奶也没了。
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
他打开液晶电视机,拿着遥控器随便进去一个新闻节目,他看了半分钟,又换成动画片。
拉开玻璃门进到阳台,花架上的灯泡没人照顾,和别的小植物一样蔫头蔫脑的,他摸了摸微皱的叶片花瓣,给它们一一浇了水。
电视里,中二主角和他的伙伴们重聚在一起,说着狂妄的大话,要打败敌人,拯救世界。
郑奕惊坐下看了一整集,看完跳到片尾曲时,自己都莫名其妙。
直到再转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的时候,他才欲盖弥彰地回到餐桌前,打开外卖包装袋。
可能是有保温盒在,过去挺长时间,里面的汤水饭菜依旧是温热的。
他将餐盒一个一个拿出来,最后拿到餐具,才注意到外面裹着的一张绿色便利贴。
上面是祝云乐写下的一行小字——你说的“暂时”是多久?
郑奕惊看过后,撕下它丢在一边。
吃完收拾好,郑奕惊重新回到客厅,从沙发上捡回手机。
又多了不知道多少个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,他懒得再看,只挑了几个重要的回复,还是那些说烦了的套话——我很好,没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