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少舟一下慌了,不知道该摸他脑袋还是拍背能让他不哭,他懊恼得不行,早知道就不让他喝那杯牛奶了。
却不想小孩自己止住了咳嗽,脸上残留的两道水痕被他抬手擦断,只在下巴尖凝着一颗透亮的水珠。他扯了扯裴少舟的裤腿,小心翼翼地问他:“哥哥,你能不能不告诉妈妈?”
模样惨得让人看了心疼,可裴少舟愣住,心思一下就飘了,忍不住想这小孩儿怎么就不能是个妹妹呢?
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这小孩儿不喝牛奶,不是过敏也不是乳糖不耐,就是单纯喝不了,一喝就咳,边咳边哭。
之后,他和祝云乐关系好起来,一起逗他哭的念头就想骗他喝牛奶,然后成功把兄弟俩和和睦睦的关系给玩僵掉。小孩儿一见他就烦,怎么着都不肯给个好脸色。
可他弄不明白,连他都能发现的事,小孩儿那个自诩疼他的亲妈却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于是日复一日的清晨,他妈端了热牛奶过来,小孩儿装模做样要喝,却在她转身的空当递向身后——他收拾了书包要去学校的便宜大哥。
裴少舟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,两大口喝完给他放在桌上。除了他俩,谁都没有注意。
(3)
祝云乐十五岁生日那天,正好是14年的大年三十。
按照往年的规矩,老头要带着他的新媳妇回老宅吃年夜饭,裴少舟去爷爷家、外公家都可以,随他心意。祝云乐则一如既往被留在家里,独享清净。
没有人对这个安排有异议,裴少舟却悄无声息地留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