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奕惊在二楼露台找到祝云乐,他坐在吊椅上,后背靠着墨绿色的坐垫,赤脚踩在同色的圆地毯上,望着云下的远山兀自出神。这一幕太静了,郑奕惊不想打扰他,正想离开,可见到对方手里的玻璃杯又禁不住皱起眉:“你又喝酒。”
祝云乐闻声偏过头,不满地端起来给他看:“还是满的好不好?”
郑奕惊过去,接过玻璃杯,作势要检查,转身就把它拿进起居室的茶几上。
祝云乐望着他的背影,心下觉得无奈,却也不反感,只是有些乏味地踩住吊椅底座,忽地又松开,让它慢悠悠地荡起来。
晃了没几下郑奕惊就回来了,拉过一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,一手稳住他的吊椅:“我们聊聊。”
“这么正经。”祝云乐倾身看他,眼睛促狭地弯起来,“聊什么?”
“聊你大一为什么要退学。”
“头脑发热,一时兴起。”祝云乐回答他。
郑奕惊不满他懒散懈怠的态度,瞪了他一眼,接着问:“那因为什么又不退了?”
祝云乐叹了口气:“我大哥对我说,我敢退的话就打断我的腿。”
郑奕惊:“……”
祝云乐语重心长对他说:“棍棒教育、封建家庭就是这么惹人讨厌。”
郑奕惊默默瞧了他半晌:“我发现你对我总是没一句真话。”
祝云乐听罢笑了笑,问他:“所以宁可找允行打听也不来问我。比起我,你更愿意相信他是不是?”
郑奕惊又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