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允行点头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有点奇怪。”郑奕惊认真地说。
周允行说:“有的人受到伤害后会痛恨世界、自我消解;但另外一些人会习惯性地把自己经受到的挫败都归罪于自己……”
那天遇见祝云乐只是竺愿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,别人对她明面上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因此而结束,甚至比往日更甚。
但没人觉得自己这是欺凌,她们都说——
“喂,你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吗?我犯得着浪费时间来欺负你?”
“我们就是说话直啦,懒得拐弯抹角的。装模做样,三好室友?累不累啊。”
“竺愿,我不针对你,我就是单纯不喜欢你。”
她不痛恨也不厌恶任何人,只怨自己藐小又无力。而有时候,她又忍不住会企望:如果我瘦一点、好看一点、更优秀一点……假如有这么一天,我宽宏大量不跟他们计较,这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?
“……对于熟悉她的人来说,竺愿的变化确实很大,她用半个学期的时间让自己瘦了近50斤,变成凰艺最常见的那一类漂亮女孩儿的模样。”
“只是减肥?”郑奕惊问。
“可能还有整容,我看不出来,不过采楠很确定,她说她在看到竺愿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不舒服。”周允行停顿了一下,然后说,“我们都觉得好像有点像乐乐。”
大一是祝云乐在凰艺风头最盛的时候,他的作品和照片一起在校内疯传。论年轻、论天才、或者论长相,他都是一群人里面最拔尖的那一个。竺愿发自内心地羡慕他,也是发自内心地想成为他。
“他就不介意吗?”郑奕惊忍不住问。
周允行说:“不介意,他从来不在乎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