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打算退社。”郑奕惊答。
“为什么?这还没到开始组团拍片的时候吧?”杨逢以为他是觉得无聊,试图劝他,“以后活动做起来说不定就好玩起来了。”
郑奕惊却不愿意多说: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喂——”
他摸出手机,飞快地退出微电影大群和摄影部的群聊,接着重新点开和祝云乐对话框,回道——没事。
天已经黑透,他在一盏路灯下找了张无人的空椅坐下,凰艺树多,夜里蚊虫蛾子也多,都聚拢在路灯周围扑簌乱飞,像一团迷乱的乌云笼罩在头顶,让路灯也心烦意乱。
他仰起头去瞧这盏灯,忽地回想起祝云乐的剧本里好像有过类似的画面,当初没有把《school rued y life》看完让他有些沮丧,又禁不住对《新生》好奇起来,因为他不知道,没看过。
这样想来,他好像从来没有完整地看完过祝云乐的片子,非要算也只有《消失的水怪》从头到尾翻过一遍。他没问祝云乐为什么不开心,只在私下同老刘聊天时听他说起过。
“艺考的时候给我们讲童话故事的少,讲童话故事还能把自己讲哭了的更少……”
“我们几个当时都觉得这孩子共情能力强,招人喜欢。你们这一代都是家里宠大的,能设身处地去体谅别人的苦可不容易……”
“……到后面才发现他是偏激太过,非得把自己拧折了才肯罢休。”
副社长明显和祝云乐不对付,他话里话外都是讽刺,可自始至终都没有否认过祝云乐的才华,以及《新生》是一部多优秀的片子。
人人都说它好,他想看看到底有多好。
有只飞蛾直直地坠落在郑奕惊的腿旁,喝醉了酒般一动也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