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兀自对着落日出神,壁饰上一本影集“砰”地一声砸落,里头的旧相片洒落一地,干完坏事的仓鼠顺着树枝形状的装饰攀援而下,不过几秒就蹿没了影。
他被简帆那只净闹事的仓鼠折腾得头疼,没办法,只能蹲收拾,把它们一张张放回原来的位置上。忙活了许久,他再抬头时,太阳早已经下坠不见了。
他坐在窗台,拉开白色纱窗,后院重重叠叠的绿叶掩在铁栅栏上,迎风婆娑,一小盏灯自动亮起,正好是一弯月牙的形状。
属于落日的时间过去了。
郑奕惊恍然明白,原来在他低头时,今天的太阳死了。
吃过午饭,陈阿姨给灯泡多肉小心滴水,湿湿土,放在阴凉处,瞧见郑奕惊抱着个宠物航空箱往门口走,她喊道:“奕惊,在家吃晚饭吗?”
“砰”地一声,大门合上,郑奕惊没听到,已经出去了。
奶奶笑着同她说:“小孩儿谈恋爱了,家里留不住喽。”
郑奕惊打了个车,带着兔子轻车熟路往沙汀湾去,摁密码锁进了祝云乐的家门。
房门密码是七月底的时候,祝云乐告诉他的,001105。
当时郑奕惊问他为什么是这组数字,祝云乐说:“随手瞎摁的,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
郑奕惊摇头说没有,却还是觉得这六位数挺神奇,毕竟和他的生日就差一个数字。
两个人都将近半个月没往这边住,可从一楼来看,里头却没落多少灰尘,仍旧整洁干净,阳台有日光自玻璃窗外淌进来,亮堂堂的。
他猜测是祝云乐叫家政来打扫过,接着把兔子从箱子里掏出来,放进兔舍里,任它在里头撒野去,自己掏出手机问祝云乐——你什么回来?
过了几分钟,祝云乐回复他:在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