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代完事情,临走前,导员最后问:“你打算在稿子里提到你妈妈吗?你知道的,我们系都很敬佩她。”
这是要他往里提一句,但静默片刻,他轻声答道:“不会。”
导员点头:“行,尊重你的意愿。”她表示自己知道了,没再提。
郑奕惊走出办公室。
可能是他和老刘的缘分,军训后的第一节课郑奕惊就碰上了摄影理论基础。
老刘拿着花名册点名,名单里最后一个是郑奕惊,他坐在后排,答了声到,老刘又没忍住多看他,郑奕惊茫然和他对视了几秒,他装模做样地收回视线,之后便站在讲台上,虎着脸,迟迟不作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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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人觉得奇怪,嗡嗡的议论声像螺旋桨一样渐渐升起。
杨逢坐在郑奕惊身旁,终于和他冰释前嫌,主动用胳膊肘一捅他:“这老头怎么不说话?他的面相看起来好凶啊,很不好惹的感觉。”
前几天这人刚拆夹板,活蹦乱跳了没一会儿,就听闻郑奕惊即将回家住的噩耗,面对一人寝的现状,他差点哭了:“兄弟,你别就留我一个人!”
郑奕惊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:“逢逢,你已经长大了。”
杨逢一愣,像是没认识过他:“等等,我以为你是个正经人。”
郑奕惊不置可否朝他一耸肩。
回到现在——
郑奕惊也压低声音:“还好吧,我看人挺和蔼的。”
杨逢瞅了眼台上秃顶老头的虎脸,这老头就差没在脑门上顶个“王”了,又打量郑奕惊,迟疑道:“你是不是有点近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