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奕惊立马忘了祝云乐走前的警告,从后座翻出之前落下的棒球帽,开门进到雨中。
细看他才发现那不完全是个黑球,它的半边耳朵还是白的,肚皮圆滚滚的,是一只怀孕了的奶牛猫。母猫无处可躲,一双绿色的眼睛警惕地盯住他,前掌轻轻抓地,似乎随时预备着给他一爪。
郑奕惊缓缓走近,蹲,手里的棒球帽遮在母猫头顶十几厘米的位置,正好挡住从铁树叶片上滑落下的水滴,他低下头:“喂,你需要我送你回家吗?”
问得一本正经,好像人家听得懂一样。
母猫一歪脑袋,许久才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,额头抵上他的裤腿,像一个不太熟练的撒娇。
郑奕惊眼睛睁大了一圈,伸手给它顺了顺毛,母猫堪称温顺的态度几乎让他有些受宠若惊,奶牛猫可是出了名的神经质不亲人,尤其是这种怀了孕的母猫,惹毛了会有多凶他完全可以预见,可竟然……这么乖的吗?
他抱着猫回到车里,抽了几张纸巾给它擦干湿漉漉的毛。
没一会儿,雨停了,猫咪坐在他腿上,仰头望见乍破的天光,眼睛忽闪一下,它细细地“喵”了一嗓子。
郑奕惊仿佛听懂了它的意思,打开车门将它轻轻放在地上:“再见。”
奶牛猫回头看他一眼,很快消失在树丛中。
不待他重新回到车上,有人走近,一把揪住他的后领,没好气地问:“不是让你别下来吗?”
这下别说半个肩头,他全身都湿透了,短袖胸口还有大腿,都有一串不知道从哪蹭来的泥点。
祝云乐简直莫名其妙,“你刚跟土行孙打过一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