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住心里种种情绪,有些滚烫的东西从眼眶里滚出来,被他一把抹掉。
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日子已经没有以前苦了,他却比以前更爱哭了。
大概是因为以前把眼泪流干也是白流,现在的眼泪有人接住,他猜测。
矫情。
怪不得应忻那时候喜欢别人,不喜欢他。
他忿忿地把日记翻过大半,不愿意看他们在一起后的事。
/2016215
他送了我一串珠子,说是去长春比赛的时候,在庙里求的。
给我保平安。
他又要走了。/
闻确看了看自己手腕的珠子,真丑。
又看了看应忻手上的那串,比他手上这串顺眼多了。
更重要的是,应忻手上那串,是应忻特意买给他的,特意买的,给他买的。
/2016310
离高考不到一百天了,他很久没有回来了。/
陈洲度嗨娄
/2016311
教室外面的窗户底下被人刻了字,这人怎么马上高考了还这么丧气。
我偷了根粉笔给他改了,“前途光明他看得见,道路曲折他走得完”。
这才对嘛。
希望这个人能振作起来。
希望我也是。/
闻确莫名地笑起来,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冷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