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水声大,应忻听不见手机铃声,他习惯性地起身把电话拿起来,要给应忻送过去,却在拿起电话的那一刻,忽然扫到了上面陌生号码的归属地。
北京。
隐隐的第六感让他止住了脚步,他从不接应忻的电话,因为应忻的电话大多都是学术上的事,他听不懂,也不好接。
但今天他鬼使神差地,偏偏就接了起来。
入耳听见对方说第一个字,他就知道——
这电话,接对了。
“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吧,”电话里的人阴恻恻的声音响起,“闻确没那脑子,我知道都是你帮他做的。没关系,我们还有斡旋的机会。应老师,您这么聪明,应该知道我打这通电话,是什么意思吧。”
闻确静静地听着,没有出声。
“这就不敢吱声了?”对面轻笑了一声,“也是,毕竟现在就连我也保不齐我会做什么,为了我来之不易的一切。”
闻确依旧没有说话。
“你们知不知道,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,杀人还不过头点地,你们这是下死手弄我啊,”也许是因为电话的这边始终没有说话,李晴朝忽然有些气急败坏,“十年前就是,现在还是,你说他怎么就不肯放过我啊。”
闻确依然沉默。
“我给过他机会,是他不珍惜,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李晴朝忽然狡黠地笑起来,闻确后背无端生出一层冷汗,只听电话里的人说,“应忻,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帮他,其实你应该跟我一样恨他,你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