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穿堂风还有些刺骨,闻确用自己的外套把应忻裹住,顶着风走过去关上了窗。
窗帘一下子从天花板上掉下来,所有的杂音在瞬间平息,只留下满屋风吹的灰尘暴土。
闻确环视了一圈,从床底摸出了那条绳子。
拿在手里,坐在了床边。
粗粝的麻绳擦过他的手指,有些沉重的回忆涌入他的脑海。
还记得刚出事的那几年,郑云总是偷偷跑出去给他算命。
生辰八字时刻放在手提包里,随便遇见个道士,他就拿出来请人家看。
问的问题无一例外,全是早先有个道士算过闻确命中有一劫,如今一语成谶,她只想问她儿子能不能挺过这一劫。
直到某天,郑云似乎是终于想明白了,撕了那张写了生辰八字的纸。
天道切忌圆满,即使昨日再灿如骄阳,也终有光芒散尽的那天。
她接受了闻确的堕落,因为她在房间的角落发现了绳索,她知道,那绳索,并非用来寻生,只是用来求死。
但是她并没有戳破这条绳子的存在,就像闻确也没有戳破,他知道她早就知道这条绳子的存在一样。
应忻走进来,把闻确的衣服重新披他身上。
闻确手里拿着绳子,抬手环住了应忻的腰,把脸埋在应忻的肚子上。
“第一次来你家就看见这绳子挂在这,”应忻的手落在闻确的后脑,丝丝白酒味钻入他的鼻腔,呛得他想流泪,“就知道你过得,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所以你就在我的抽屉里留了钱,”闻确闷闷的声音响起,“对吗?”
“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,那只是心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