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闻确轻轻抹掉应忻的眼泪,却怎么也抹不干,“没事的,说就说吧,我还怕人说吗?”
应忻摇摇头,扑上去抱住了闻确,把头埋在他的肩上,眼泪顺着应忻的鼻梁流到闻确的肩膀,一路滑落到闻确的胸口和心脏。
怀里的人不住地抽噎着,他手覆上那个瘦弱的脊背,却在那瞬间忽然手足无措。
直觉让他觉得,应忻并不止是在为刚才那通电话而哭。
应忻哭得好伤心。
好伤心。
他看着那因为抽噎而起伏的脊背,心脏像是被人一刀刀片成碎片,手不自主地收紧,想把人抱得再紧一点。
“是不是,”闻确的声音也开始哽咽,额头暴起的青筋,昭示他的眼泪已经忍耐到了极点,可他仍尽量克制住泪意,柔声说,“受什么委屈了?”
应忻攥住他后背的睡衣布料,哭到上气不接气,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不哭。”闻确微微偏过头,用自己的头抵住应忻的头,于是两个人一起颤抖,就像那天,在没有暖气的筒子楼,冷到发抖,彼此做彼此的热源。
“十二年前,”应忻的声音混杂着哭腔和抽泣声,在闻确耳边沉沉响起,“我第一次认识你。”
闻确知道他有话要说,而且是很重要的话,于是稍稍放开他,给他一些喘息的空间,轻声应他,“嗯。”
“你那天没穿校服,穿一个黑半袖,胸前一串英文字母。”
“记这么清楚啊。”闻确狎昵地轻笑。
“嗯,”应忻却丝毫没有回忆的甜蜜,声音越来越颤抖,即使被人紧紧抱着,身上也越来越冷,“那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