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。”应忻又咬了一小口馄饨。
闻确眼看着应忻微微张开嘴,露出瓷白皮肤下朱红的口腔,在一大颗馄饨上,轻轻咬下一小口,馄饨里的汤汁立刻顺着缺口流出,应忻下意识伸出舌。头把汤汁卷进口中。
他把目光从应忻身上抽离,放下手里的筷子,松了松衣领。
回顾刚才种种,应忻的反应,他自己的反应,他发现自己第一次有了危机感。
他开始意识到他之所以能和应忻有今天,全仰仗应忻喜欢他。
如果应忻有天不喜欢他了,他也不知道自己能靠什么留住应忻。
应忻这么太优秀,太好看,太值得被喜欢,只要他自己想要,没人能不喜欢他。
他越想越崩溃,越想越害怕。
干脆直接把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珠子唰地一下摘下来,又拉过应忻的手,把他手腕上的珠子也摘下来。
然后把自己的那串戴在应忻手上。
又把应忻手上那串戴在自己手上。
应忻也不说什么,就任由着他折腾,看着他咬牙切齿把手串戴来戴去,笑得差点被馄饨汤呛住,不住地咳嗽起来。
闻确赶紧去拿了瓶矿泉水,拧开瓶盖递到应忻嘴边,边轻拍他的背边说,“笑什么?喝水。”
应忻喝了水,轻轻靠在椅背上,自下而上地看着闻确,眼底仍有没化开的笑意。
他由衷地说,“闻确,你真的很有意思。”
闻确冷笑一声,“你也挺有意思。”
应忻指了指闻确的那碗馄饨,“你吃不吃,再不吃就要凉了。”
闻确这才回到座位,也捞起勺子一言不发地吃起来。
他吃相和应忻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,这算是他从小为了挤时间训练留下的习惯,吃什么都狼吞虎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