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应忻一直知道自己在写仲裁书?
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报复李晴朝?
难道自己这么多天鬼鬼祟祟,其实早就暴露了?
闻确愣愣地看着黑暗中的应忻,耳边几声惊雷过后,忽然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春雨。
身边的人长长地叹了口气,拉着他的胳膊,把他拽到身边躺下来。
于是闻确被迫和应忻并排躺在床上,两人听着耳边些许黏腻的雨声,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。
“明天把你的资料和仲裁书都给我吧,我写这种东西的经验应该比你多一点。”
应忻的话像彼时窗外滴滴答答的春雨,滴滴答答浇在闻确心上。
“你不怪我吗?”闻确转头看向身边的人,却只能依稀看见模糊的侧脸。
应忻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“你还记得,我们第一次在工大见面的那天吗?”
“嗯。”
应忻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,“我那天我说,其实你一点都没变……”
窗外的雨声骤然变大,一时间暴雨如注,哗啦啦的雨声遮住了应忻的声音。
“嗯,”闻确伸手把应忻搂到怀里,两个人距离骤然拉近,应忻的背紧靠着闻确的胸膛,闻确说,“记着呢。”
“再见你之前,我想过无数次,我的闻确,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,”应忻定定地望着远处,脑海中的回忆被他如数家珍地拉出来,他才发现,他好像比闻确自己还要了解闻确,“刚看见你的时候,我确实只能看见你头顶不该存在的白发,一瘸一拐的腿,和一双岁月摧残、逐渐悲天悯人的眼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