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点开新闻的那一刻,他的手机也刚好给他推送了这条新闻。
“短道速滑冠军李晴朝新任国家队教练?”闻确一字一句念出新闻标题,却越念越感到头皮发麻,脊背发凉。
一种巨大的荒谬感爬过他的心头。
自从楼姐组建了这个重点培训班,得到了市队要来选拔的消息,他就一直以此为目标,争取将更多的学生送进市队。
那些有突出天赋的,他反反复复地修改着训练计划,也无非是希望他们走得再远一点,走到省队,走到他尚未来得及走进的国家队去,夺冠拿奖,为国争光,不枉小小年纪就如此辛苦。
但他没想到,就在自己拼尽全力,以为能给自己辛苦培养的学生,一个靠努力就能达到的彼岸时,却不知眼前的清水早已变成墨色。
他太知道李晴朝是什么样的人,绝不信这帮孩子经历千难万险,终于走到李晴朝面前时,能有什么好的下场。
而闻确更为芥蒂的是,李晴朝如今一跃成为国家队教练,却没人知道他的荣光,他的辉煌,全是靠毁了自己得到的。
那他该如何教这群孩子得到他所拥有的一切呢?
闻确腾地一下站起来,大步跑到水房里干呕起来。
干呕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,闻确的心脏和胃都剧烈地收缩起来,眼前是李晴朝站在领奖台上,落下的那两颗鳄鱼的眼泪,他难以想象、也难以接受,这样的人有一天会站在训练场,指导他倾注心血培养,历经千难万难才走到那人面前的孩子。
不知道吐了多久,闻确才扶着墙勉强站起身,昏暗的水房里,斑驳的镜子,他看见镜中人面色惨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