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读研时课题组内明争暗斗的同门,不知道给导师吃了什么迷魂药,把他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完的sci论文的一作,改成了同门的名字。
譬如留学时被各种国家各色皮肤的人歧视,甚至自己的同胞,也会因为他的经济条件而歧视他。
从前他以为自己见多识广,遇见各路货色都不会再慌张。
直到今天,他才发现人性的恶甚至不能用他所以为的伦理俗常来解释,善恶到头,不是报应,而是更下三滥的恶。
应忻双手交叉抵住下巴,从前印象中的、刚刚又听说的,还有其间他隐约猜测的,李晴朝的种种所作所为此刻都历历在目。
寒意刺穿应忻的后背,冷汗爬满他的脊背。
整整十年。
李晴朝从来没有忘记闻确,也从没放弃害他。
即使是闻确已经被他害到这步田地,从跟他齐头并进的那个天之骄子,变成如今已经和他判若云泥的蝼蚁。
李晴朝还不甘心,还不甘愿吗?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宋珂顿了一下,然后轻笑一声,“不对、我应该问你的是,你能怎么办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宋珂没有回答他,而是拿起手机,鼓捣了几下递给应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