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确把绳子打好结,挂在了钉子上。
他最后一眼看向墨色的天空,今晚的月亮也很亮。
和在应忻家住的第一晚一样亮。
“对不起,应忻,”闻确的泪从眼角滑落。
他那天在船上对应忻承诺,如果自己有天变心,就立刻跳进夜晚的大海,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。
如今是他提的分手,跳海的却是应忻。
闻确用绳子套牢自己的脖子,粗糙的麻绳划过颈部的嫩肉,松手的那一刻,他只觉得自己死得太简单了。
此刻他不过离地十几厘米,而应忻所站几十米高崖。
绳子嵌入皮肤产生剧痛,闻确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。
明明生前那么多片刻值得回忆,他眼前却只有应忻投入冰水的那一幕。
海水冷不冷?
你疼不疼?
我们要见面了。
你开心吗?
他感到自己的大脑在极速缺氧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极不真实,恍惚间,他发现自己好像开始做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