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确猛地坐起来,顾不得手背上已经回血的输液针,一把夺过了叶焕手里的手串。
他还没来得仔细看,只听叶焕大笑一声,像是看了一出好戏,看着闻确惊慌又愤怒的样子,他终于笑够了才说,“自己丢东西了都没发现。”
闻确这才如梦初醒地看向自己的左手腕,确实什么都没有。
他拿着手串看了又看,再三确认这就是自己的那条,一下子泄了力似的,靠回床头,语气中有些愠怒,“你动我东西干什么?”
“谁想动你东西,””叶焕嗤笑一声,“你那手串都能买我命了,应忻走之前三令五申让我看好它,丢了你拿什么治病?”
“应忻?”闻确突然听见这两个字,再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。
他恍恍惚惚想起来,自己会出现在医院里,是因为应忻出事了。
“应忻之前联系过你吗?”闻确此时的语气已经彻底软下来了,他怕叶焕不告诉他,怕叶焕对他有所隐瞒。
“联系了,让我多照顾你,怕你想不开。”
“还有呢?”闻确小心翼翼地问叶焕。
“没了。”
“他没跟你说,为什么要这么做吗?”闻确彼时堪堪能拽到叶焕的衣角,于是他边拽着那衣角,边摇尾乞怜地看向叶焕,期盼他能多说点什么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叶焕挣开闻确的手,“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警察了,他只是跟我交代后事。”
“警察去调查了吗?人找到了吗?他还活着吗?而且……他为什么跟你交代后事?”闻确的问题如同连环炮一般砸过来,因为他知道,这些问题除了叶焕,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回答了。
叶焕单手插兜,站在闻确的床头,目光扑朔,看上去不悲不喜,“闻确,你知道那个悬崖多高吗?四十米。我上学的时候学的是精神医学,所以我们也会学一些临床的课程,老师说,正常情况下,从离水面三十米的地方跳下去就会导致死亡。因为人无法承受那样巨大的冲击力,可能会造成严重的骨折、内脏破损、颅脑损伤等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