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无数种念头闪过闻确的脑海,好的坏的,惊喜的可怕的,一并从他脑子里迸发,炸成一团乱麻。
他甚至不能确定应忻此刻,还在不在云禾。
也就是这样一盆冷水,浇得闻确清醒了几分。
他问自己在干嘛,难道真的要去和应忻和好吗?
难道真的要让应忻变成下一个炮仗妈吗?
他愣在原地,动弹不得,上前不能,退后不舍。
就在这时,那栋楼的自动门突然打开,从里面一前一后,走出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。
也是这时,闻确立刻认出其中一个人,正是应忻。
但他看不出另一个人是谁,那人穿着和应忻差不多款式的羽绒服,扣着帽子,还戴着口罩,站在应忻对面,不知道两人说着什么。
闻确伏在锦鲤池的台子边,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被前方的灌木全部挡住,不被发现。
两个人说了很久很久的话,而在闻确的位置,却一个字也听不到。
他克制住眼前天塌地陷一般的昏暗,同时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,心跳如擂鼓,呼吸也慌乱一片。
直到说了几分钟后,那个男人转身要走,还跟应忻挥手作别。
应忻也挥了挥手,看上去心情很好。
锦鲤池旁,闻确手紧攥成拳,指甲深深嵌进手心,指节都被攥得发白。
他大口地抽着气,冷气倒灌进心肺,爆发出一阵刺痛。
闻确从来没想过,时隔多天,自己再见应忻时,会是这样一幅场景。
他快气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