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良要跟着追出去,被闻确挥手拦回座位,眼看着闻确冲出烧烤店,就不见了人影。
闻确一直强撑到烧烤店门口,用仅剩的力气掀开厚重的棉被门帘。
刚一踏出大门,冬夜刺骨的寒风迎面吹过来,他整个人失力跌靠在门口两侧的墙上,后脑和脊背紧贴在冰冷的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已经麻木到毫无知觉的手,艰难地探向口袋,眼前已经没有任何色彩和景象,只有无数片遮天蔽日的雪花,连通头脑的剧痛。
身后的饭店里人声鼎沸,推杯换盏的谈笑声,即使隔着厚重的门帘,和紧闭的大门,依然能清清楚楚地传入闻确的耳朵。
手指终于触碰到那个几粒坚硬的药片,可此刻闻确已忍不住发出阵阵闷哼。
疼。
太疼了。
微微an屿ao
每次去看病,医生都会让他描述发病时的疼痛程度。
可这世界太多痛苦无法用等级来衡量,譬如此刻,他疼得几近晕厥,却仍感觉这五脏六腑之中,有一个远比脑子疼上百倍千倍的部位。
他的心脏。
要不是此刻的剧痛,让他的脑子全然被疼痛麻痹,闻确大概早就能发现,自己每一次发病的诱因,都是因为心先感受到了痛苦。
他扯开装药的袋子,彼时手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只能无力地垂在身边的雪地里,冬夜里的雪,惊天动地的冰。
烧烤店门口的街上偶有行人路过,纷纷向他投来或不解、或怜悯的目光,像看条被人虐待的死狗,目光里的漠然或是关切,都令他无地自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