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的玻璃门映出他此刻的模样,因为屋里是黑的,阳台是亮的,所以他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整个人病恹恹地瘫坐在地上,衣服上的血迹从袖子蔓延到全身,头发凌乱,脸颊消瘦,眼皮无力地耷下来,漠然到已经装不下任何东西,只有眼泪在不断地涌出来,不会枯竭一样。
他注视着玻璃上的那个人的眼睛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他审视这个陌生人,这个人狼狈、可怖、冷漠。
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,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遇不可求的真爱。
他的真爱、最爱,就在五层楼之下,只要他走下楼,就能立刻抱住他。
第三次,命运永远喜欢重复、推演、偶合。
他们再一次站在台阶的两端,命运给错过的人重逢的机会,却不给人相爱的权利。
闻确挣扎着站起身来,透过窗看向楼下,宝马车依然停在那里,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他心里霎时间有一百种担忧,也有一百个冲下去找应忻的冲动。
他不能和应忻和好,不能给应忻留一点念想。
他只想确认,应忻在楼下这么久,有没有出什么事?饿不饿?累不累?
他就用这些理由说服自己,强撑着身体,做了一道炒鸡蛋,又热了几个馒头,把菜和馒头都装在饭盒里,拿着饭盒下了楼。
闻确把饭盒放在一楼的阳台外侧,又拿出了手机,打算用微信告诉应忻,他把饭放在了一楼。
他们的微信聊天界面,还停留在他发的那句“分手”,再往上,便是翻都翻不到头的表情包。
小鸟抱着爱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