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确整个人都顿住了,不可置信地再次朝楼下看去。
那辆黑色宝马依然停在原位,没有任何开灯,像是熄了火,不知道停在这里多久了。
他几乎是一秒都没有犹豫,立马把阳台的灯打开了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开始和应忻有了某种无言的默契。
因为他动不动就发病,应忻就总会因为担心他,一天打八百个电话。一来二去,他们俩成天就打电话玩了,什么正经事都做不成。
后来闻确想了个办法,他第一次开通了微信,只加了应忻一个好友。
之后,只要他出门,或者和应忻分开了,他就会每个小时都发一条朋友圈。
朋友圈的内容是应忻规定的,都是应忻到处搜罗的可爱表情包。
都是卡通形象,有的是小鸟,有的是爱心。
闻确还记得,应忻第一次给他制定朋友圈规则时候的样子,捧着手机,认认真真地跟他说,“这个小鸟代表你,这个爱心代表我。一个小时发一次,想我了就发这个小鸟抱着爱心的,遇到开心的事了,发这个小鸟蹦蹦跳跳的。要是不开心了,别人欺负你了,你就发这个小鸟张个大嘴哭的……”
“等一下。”闻确拦住应忻,笑着问他,“谁敢欺负我?”
应忻没有说话,笑容也渐渐淡了,他捧住闻确的脸,忽然正色说,“明明有那么多人,都趁我不在,偷偷欺负你。”
这句话简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,活生生钉入闻确的心里。
他知道应忻在说什么。
但他不觉得这些事该和应忻扯上关系,他经历的,他承受的,都是要么是他命之使然,要么是他咎由自取。
他从来没想到,应忻会这么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