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闻确怅然地说,“我可能得病了,感觉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老邓是真心疼闻确这个孩子,听他这样说,心里特别不是滋味,“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什么东西没拿回去?”
闻确摇摇头,他所有的东西都被郑云和闻风行收回家了,没有什么东西了。
“那是还要和谁告个别?”
闻确也记不清了,他不想班里他那几个铁哥们知道他得病,但除此之外,他也想不到该和谁告别了。
“您让我一个人走走吧。”闻确说,“以后估计就来不了了。”
“什么?”老邓突然拔高了声调,“你不复读了?”
当时闻确身上没有一处不疼,疼到脑子都嗡嗡作响,却还是要强装镇定,维持清醒。
“不了吧,我家里的钱都用来给我治病了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我总是训练,没有好好学过高中的课,要是复读,就只能花钱补课,我家已经负担不起了。”
“你可以跟我的班。”
“谢谢你,邓老师。”闻确疼得鞠不了躬,只能点了下头,“但是我真的不能再浪费他们的钱了。”
彼时下课铃突然响起,老邓要回去上下一节课了。
“这件事以后再说,你先好好养病。”
他给闻确父母打了电话,又嘱咐闻确不要乱跑,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教学楼。
为了节约吃饭时间,一中所有的高三教室都在一楼。
闻确咬着牙挪到墙根底下,看见了他们班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