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先别哭了。”
应忻抬手,赌气一般,从茶几上的纸抽里狠狠抽了几张纸,擦干了脸上的眼泪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
叶焕摇摇头,他对上应忻的眼睛,缓缓道,“你先冷静冷静。你现在这个状态很危险,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应忻把擦眼泪的纸扔出去,目光转向叶焕,“你就说,闻确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。”
叶焕低着头,似乎做了半天思想斗争,最后还是开了口,“你只需要知道,他不是因为不信任你,或者不想再跟你在一起,他有他自己的理由。”
应忻冷笑一声,“难道他有自己的理由,我就应该被他甩了,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,回到以前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?”
“也不见得……”
应忻打断叶焕的话,“不见得什么?你是觉得他自己一个生活,是会按时吃药,按时复查,还是拿钱去治疗?不可能的,他走出我这个屋,就证明了,他压根没想好好活着,也没想治病。他顶多拿钱给自己买个墓地,然后等死。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人,一个活得像奴隶一样的人。”
应忻太知道闻确是什么样的人,所以当初才会把他带回家里,
奴隶在家打了两个喷嚏。
就在刚刚,他已经把从应忻那里带回来的所有东西都安置好。
和他俩有关的东西,他本来打算一个不拿,全都留给应忻的。
但刚刚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,他才发现,左手腕上的檀木手串忘记摘了。
这手串从被应忻系上的那天,他就再也没有摘过,时间久了,都快忘了自己手上还有这么个东西。
如今又重新被想起来,只觉得它在手腕处的存在感,越来越强烈。
黑色的檀木珠子一百零八颗,是应忻说随手买来遮他手腕的疤的。
一直到某天,他遇到个懂文玩手串的学生,那人一看见他的手串,就爱不释手地摸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