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空空如也的厕所,应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身体蓦地倚着门框滑落到地上。
眼泪从眼眶里无声滑落。
他就知道,闻确不会留下。
可是明知道的事,怎么还会这么让人难过呢。
他以为,闻确至少会跟他告个别再走吧。
至少要交代点什么再走吧。
或者,就算是管他要点钱呢?
可是闻确确实就这么走了。
他俩就这么断了。
和十年前一样,断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。
他想不通,为什么所有他珍惜的人,都那么轻易地就不告而别了。
都誓要让他成为这世上的一只孤魂野鬼,死也不愿意给他一个家。
“闻确啊……闻确……”
他仰起头,感受着眼泪从眼角一点点滑落,喃喃道,“我恨你。”
然后这屋子又安静下来,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啜泣声。
几秒后,这啜泣声又停止了。
因为擦眼泪的时候,脸颊被一些冰冰凉凉的东西碰到了。
应忻抬起手,铂金戒指上的小钻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他还记得,记得闻确是如何把这个戒指套到他的手上,记得闻确给他带好戒指后,一双缱绻温柔眼如何盯着他,说自己还有话要说,问他要听听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