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法强迫闻确说出他爱他,他叫不醒装睡的人,也留不住要走的人。
他只能先放闻确走,再慢慢想办法。
但如果想不出办法呢?
这一生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?
所有的问题都无解,于是他转头进了这无尽温柔景象,旖旎风光。
那是真正翻云覆雨的一夜,再次从天上回到人间,外头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。
折腾了一夜,两个人都早就没有了力气,只是安静地靠在一起,倚在沙发上,什么都不说,静静地等待着日出。
应忻的头枕在闻确的胸膛,闻确一只胳膊紧紧揽着应忻,把人圈在怀里。
就在他们身旁,朝阳即将突破地平线,晨曦将至。
可是天每亮一寸,应忻的心就会更沉一分。
他已经困得不行,甚至是半坐着,眼皮也不住地打架。
他枕在闻确身上,而闻确的胸膛像是老家的炕,又热又硬,他好想躺上去,也好想就这么睡过去。
偏偏早上又是如此的安静,没有一点惊醒他的机会。
应忻觉得,现在只要他闭上眼睛。就会立刻陷入深度睡眠,一觉到大天亮。
可是他又太不想睡。
他的手紧攥着闻确,生怕这一觉过去,再看见的就是空荡荡的屋子。
“困就睡吧。”闻确捏捏应忻的手指,柔声说。
“我不困。”
他分外地珍惜这仅剩的时间,可是,好像不管怎么过,这时间都会被浪费。
闻确看着胸前一个劲儿点头犯困的人,轻轻抬起了另一只手,隐蔽地托起了应忻的脑袋。
有了支点,应忻不知不觉地就闭上了眼睛,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