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时候真觉得这两个人,就像是一株缠绕而生的植物,同死同生。
他甚至怀疑过,如果闻确真的挺不过来,是不是下一秒,应忻就要随他一同抛下这个世界,一同去往天国。
大部分家属进去了,不管病人是昏着还是醒着,都一定要大吐一番话,或者交代些什么,诸如“你快醒过来吧”“我没有你怎么办”这种话。
但办公室里的护士说,应忻进去的十分钟从来不说话。
就坐在闻确的病床旁边,握着闻确的手,一言不发地看着闻确。
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叶焕曾经建议他,多跟闻确说说话,说不定能快点醒。
但是应忻告诉他,他不知道说什么,说从前的事他怕刺激到闻确,重新在一起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又太杂,他不知道怎么说。
他不懂,应忻这么聪明一个人,怎么一面对闻确,总是这样的无措。
所幸闻确住进icu的第四天,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于是一时间四下欢呼,应忻也终于肯回家收拾收拾自己,遮掩住这三天积累起来的憔悴。
经过多重的检查,闻确各项指标逐渐恢复正常,当天就顺利转入普通病房。
闻确醒了的第一时间,应忻带着三天没换的衣服和满脸的胡茬逃回了家,所以他睁眼只看见了叶焕。
“有没有什么不舒服?”叶焕问闻确。
“还好。”闻确这几天也被折磨得不行,像是做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,“应忻不在?”